小说苏晴赵磊在线阅读 兰梦浮生小说全部章节目录

时间:2025-08-29 22:42:02

她伸手来接杯子时,指尖忽然滞了滞,随即仰起头,一气儿灌下去大半杯白开水,

这才抹了抹嘴道:“李总那酒量,真不是盖的,一个劲儿地拉着我拼白酒。

”我目光落在她脖颈处,问道:“你脖子上那块红印子,是怎么回事?

”她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,猛地弹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捂住脖子,

支支吾吾道:“兴许……兴许是蚊子咬的……哦不,应该是过敏了。”“是吗?

”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站起身来,朝卧室走去,“我先去洗个澡,你也早点歇着吧。

”1雨夜的烟味雨点子砸在车窗上,噼啪作响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
我把车停在铂悦酒店对面的辅路上,双闪灯在雨幕里明明灭灭,活像只濒死的萤火虫。

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蒂,万宝路的薄荷味混着潮湿的空气钻进肺里,凉得人发疼。

副驾上的手机亮了下,是苏晴发来的微信:“今晚陪李总谈合作,晚点回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

指关节把方向盘捏得发白。这是这个月第五次了。上回说陪王总,上上次是张总,再往前数,

连姓什么的都记不清了。我叼起第四根烟,打火机“咔嗒”响了三下才打着火,

火苗在风挡玻璃内侧映出个跳动的小亮点。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句,不是骂她,

是骂自己。三年前开这家广告公司的时候,我和苏晴挤在城中村的两居室里,

客户一个电话就得骑着电动车冒雨送方案。那时候她总说:“老陈,等咱们公司做大了,

我天天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。”现在公司是做大了,在CBD租了整层楼,

她却连回家吃晚饭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。雨刮器有气无力地左右摆着,

刮不干净玻璃上的水痕。我眯起眼,看见铂悦酒店的旋转门里转出个人影。

穿一身酒红色的旗袍,开衩快到大腿根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咯噔咯噔的,

隔着雨都能听见。那旗袍我见过,上个月在恒隆广场她试穿时,

我还打趣说像上海滩的姨太太。当时她嗔怪地捶了我一下,说要留着周年纪念日穿。

现在看来,是留着给别人看的。她身边的男人我也认识——赵磊,

三个月前招进来的策划主管,仗着留过洋,说话总夹着英文单词。此刻他正搂着苏晴的腰,

手指在她旗袍开衩的地方若有若无地蹭着。两人站在酒店门口的屋檐下说了句什么,

苏晴仰头笑起来,抬手拍了下赵磊的胳膊,那动作亲得像俩口子。手机又震了,

还是苏晴:“刚结束,李总喝多了,我送他回家,你先睡。”我对着屏幕冷笑一声,

点开相机,连按了三下快门。闪光灯在雨里亮得刺眼,但他俩正忙着低头吻别,压根没注意。

照片里赵磊的手已经滑到苏晴的**上,她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,旗袍的领口歪到一边,

露出半截锁骨。我发动车子,引擎的轰鸣声被雨声盖了过去。没去追他们,没必要。

就像小时候抓小偷,抓住了又能怎样?东西已经被偷了,打一顿也变不回来。

写字楼的电梯在三十层停下,“叮”的一声,像在给我敲丧钟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

林薇趴在前台打盹,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:“陈哥?您怎么回来了?

”她是苏晴的远房表妹,大学刚毕业就来公司当行政,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。

我指了指苏晴的办公室:“她回来过吗?”林薇摇摇头,

手里的笔转了个圈:“晴姐下午就出去了,说谈完事直接回家。对了,

她让我把城西那个项目的合同整理好,说明天一早要用。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城西那个项目是我亲自盯的,从创意到报价,苏晴从来没插过手。

上周开会时她还说:“老陈你定就行,我信你。”“合同放哪了?”我扯了扯领带,

脖子后面全是汗。林薇指了指苏晴办公室的文件柜:“按您说的,归档在C区第三格了。

”推开门,苏晴的办公桌上还放着我们去年去马尔代夫拍的合照。照片里她穿着比基尼,

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我搂着她的肩膀,晒得跟黑炭似的。桌角的绿萝蔫了半截,

叶子上落着层灰,看来是很久没浇水了。文件柜的钥匙就插在锁孔里,她向来这么粗心。

我抽出城西项目的文件夹,纸张边缘有点卷,像是被人反复翻过。合同本身没什么问题,

但附在后面的报价单上,有几行数字被人用铅笔改过——原本两百八十万的报价,

被改成了三百二十万,改动的地方还沾着点口红印,色号和苏晴今天涂的一样。

我捏着纸的手指在抖,不是气的,是冷的。空调开得太低,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打开电脑,

调出项目的财务明细。一行行看过去,心脏越跳越快。有三笔款项的收款人信息被加密了,

但付款备注写着“物料采购”。我记得很清楚,

这个项目的物料都是走公司长期合作的供应商,根本不需要单独付款。

鼠标指针停在解密按钮上,我深吸了口气。这电脑是我俩一起挑的,

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苏晴总说:“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秘密。

”解密后的收款人姓名让我眼前发黑——“启星贸易有限公司”。这名字有点眼熟,

想了半天才记起来,是赵磊入职时填的紧急联系人公司,他说是他表哥开的。
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惨白惨白的。我拿起苏晴桌上的口红,

旋开盖子,在报价单的改动处轻轻一抹,两个颜色一模一样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

是林薇发来的微信:“陈哥,晴姐的车刚进地下车库了。”我把文件放回原位,锁好柜子,

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的停车场里,苏晴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正停在电梯口,

赵磊从副驾下来,替她开车门时,顺势在她脸上啄了一下。她没躲。我掏出烟盒,

发现已经空了。捏着皱巴巴的烟盒,突然想起刚创业那会儿,苏晴总把我的烟藏起来,

说:“老陈你再抽,以后孩子生下来像个烟囱。”那时候我们总说要个孩子,最好是女儿,

像她一样有双大眼睛。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了,我转身坐在沙发上,

把拖鞋摆得整整齐齐,就像每天等她回家那样。门开了,苏晴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,

头发有点乱,旗袍的扣子扣错了一颗。“怎么还没睡?”她把包扔在玄关柜上,

声音有点飘。我指了指她的衣服:“扣子扣错了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,手忙脚乱地解开重扣,

手指在发抖:“喝了点酒,晕乎乎的。”“李总很能喝?”我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,

水温刚好,是我出门前倒的。她接过杯子的手顿了一下,仰头灌了大半杯:“嗯,

李总酒量惊人,非要跟我拼白的。”我盯着她的脖子:“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?

”她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,手飞快地捂住脖子:“可能是蚊子咬的……不对,是过敏了。

”“是吗?”我笑了笑,起身往卧室走,“我先洗澡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经过她身边时,

闻到她头发上有股陌生的古龙水味,不是我的牌子。衣柜里挂着我刚买的新睡衣,

是她上次说好看的那款灰色条纹,旁边还挂着她的真丝睡裙,料子滑溜溜的,

在月光下泛着光。浴室的热水哗哗地流着,我站在花洒下,任由热水浇在脸上。

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,胡茬冒出了青色,看起来像个陌生人。手机放在洗手台上,屏幕亮着,
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:“陈哥,城西项目的供应商刚才打电话,说没收到预付款。”我擦干手,

回复:“知道了。”穿好睡衣走出浴室,苏晴已经躺在床上了,背对着我,呼吸很轻,

像是睡着了。我掀开被子躺下,床垫陷下去一块。黑暗里,能听见她的心跳声,很快,

有点乱。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成了凌晨一点,我悄悄起身,走到客厅。

沙发底下藏着个小小的监控器,是上周装的,本来是防小偷的,没想到派上这种用场。

屏幕上显示着卧室的画面,苏晴正拿着手机打字,手指飞快。过了一会儿,她放下手机,

起身走到衣帽间,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的信封,塞进了她的名牌包。我按下暂停键,

放大画面,能看清信封上印着的logo——正是启星贸易有限公司。

窗外的月亮又躲进了云里,房间里暗得像口井。我坐在沙发上,摸出林薇刚才塞给我的烟,

她总在我烟盒空了的时候偷偷放一包在我抽屉里。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,火光里,

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,歪歪扭扭的,像个笑话。2发烫的合同天快亮时才睡着,

梦里全是苏晴穿旗袍的样子。酒红色的料子裹着她的腰,赵磊的手在开衩处蹭来蹭去,

两人的影子投在酒店墙上,像张被揉皱的艳俗画报。惊醒时浑身是汗,摸向旁边的位置,

早就凉透了。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我抓起睡袍披上,看见苏晴正蹲在茶几旁翻文件袋,

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——昨天那片红印淡了些,

变成难看的青紫色。“找什么?”**在门框上,嗓子干得发疼。她手一抖,

文件撒了一地,抬头时眼睛里还带着惊慌:“城西项目的补充协议,

记得放这儿了……”我走过去帮她捡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,烫得吓人。“急着用?

”我把文件摞好,故意抽出那份被动过手脚的报价单,“这个?”苏晴的呼吸顿了半拍,

抢过去塞进文件夹最底层:“对,李总今早要看。”她起身往门口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

声音比平时急了三分,“我先去公司了,早餐在厨房。”门“砰”地关上,

我盯着那扇门板看了半天。厨房的锅里温着粥,是她昨晚临睡前预约的,

米香混着桂花香飘出来,像极了刚结婚那年的味道。那时候她总说:“老陈你胃不好,

得天天喝热粥。”粥还没喝两口,林薇的电话就打来了:“陈哥,

赵主管把城西项目的合同拿走了,说晴姐让他送过去给甲方签字。

”我舀粥的勺子顿在半空:“哪个甲方?”“没说……就说是个重要客户。

”林薇的声音有点犹豫,“他还拿走了公司的公章,说晴姐授权的。”挂了电话,

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冒着热气,王大爷正往豆浆杯上套塑料袋,

看见我就喊:“小陈,今天不买油条了?”“改天!”我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,

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。城西项目的甲方是城建集团,张总跟我是老交情,

昨天还约了下周喝茶。赵磊拿着合同去找谁签字?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

肯定是去给启星贸易盖章。那三百二十万,分明是苏晴和赵磊准备揣进自己口袋的。

车刚拐过CBD的路口,就看见赵磊站在路边等红灯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,

正是公司装公章的那个。他穿了件新的阿玛尼西装,我上周在恒隆广场见过,

标价四万八——就他那点工资,不吃不喝半年也买不起。我降下车窗,冲他按了声喇叭。

赵磊转过头,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收,看见是我,笑容僵成了面具:“陈、陈总?

您怎么在这儿?”“去给李总送合同?”我盯着他手里的公文包,“李总住这附近?

”他眼神飘向别处,手不自觉地把包往身后藏:“啊……对,李总临时改了地址。

”绿灯亮了,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。我没动,就那么看着他:“城西项目的甲方是城建集团,

张总昨晚还跟我通电话,怎么突然变成李总了?”赵磊的脸一点点白下去,

喉结滚了滚: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记错了,是张总,对,张总!”“是吗?”我笑了笑,

指了指他的西装,“新衣服不错,阿玛尼的?我上周看还在橱窗里,挺贵的。

”他的手猛地攥紧了公文包,指节泛白:“是、是晴姐送我的,奖励我项目做得好。”“哦?

”我拖长了调子,“苏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我记得去年她给我买件羽绒服,

还念叨了半个月说贵。”后面的喇叭按得更急了,有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。

赵磊趁机往后退了半步:“陈总我先过去了,别让客户等急了。”他转身要走,

我推开车门追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西装料子滑溜溜的,跟苏晴那件真丝睡裙一个手感。

“把合同给我。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赵磊挣扎了两下,没挣开:“陈总您干什么?

这是晴姐交代的!”“我是公司法人,你说**什么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

“启星贸易是你表哥的公司吧?三百二十万,你们俩打算怎么分?

”他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没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旁边有人开始围观,

指指点点的。我松开手,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突然梗着脖子喊:“是又怎么样?

晴姐早就不想跟你过了!她爱的是我!”这话像根烧红的针,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我看着他手里的公文包,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就像小时候跟人抢玩具,

抢到了发现早就不想要了。“滚。”我转身回车里,懒得再看他一眼。发动车子时,

后视镜里赵磊还站在原地,像个被戳破的气球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

那身阿玛尼西装皱巴巴的,看着有点滑稽。回公司的路上,路过苏晴爸妈住的老小区。

上次来还是春节,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:“小苏脾气倔,你多让着她点。

”老头坐在轮椅上,咧嘴笑,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——他前年中风后就一直瘫着,

话都说不利索。鬼使神差地,我把车拐进了小区。楼下的石榴树开花了,红得像团火,

跟苏晴穿的那件旗袍一个色。我买了点水果,刚走到单元门口,就看见苏晴的车停在楼下,

赵磊正从副驾下来,替她开车门时,手又搭在了她的腰上。两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,

苏晴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是老太太最爱喝的莲子羹——以前都是我每周三下午送来的。

我躲在树后面,看着他们上了楼。赵磊的手一直没从苏晴腰上拿下来,进单元门的时候,

还故意捏了一把,苏晴笑着拍开他的手,那动作亲得像对小夫妻。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根烟,

我蹲在树底下抽完,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。手机响了,是林薇:“陈哥,

城建集团的张总打电话来,说城西项目的预付款怎么还没到账,问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。

”“告诉他,马上到。”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刚走到车边,

就看见苏晴和赵磊从楼上下来了。老太太拄着拐杖送他们到门口,

拉着赵磊的手说:“小赵啊,常来玩,阿姨给你做红烧肉。

”赵磊笑得一脸灿烂:“好嘞阿姨,下周我还来。”苏晴看见我时,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赵磊也愣了,下意识地往苏晴身后躲了躲。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,才认出来:“小陈?

你怎么来了?”“来看看您和叔叔。”我把水果递过去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苏晴脸上,

“刚巧碰到苏晴也在。”苏晴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

被老太太打断了:“小苏说你出差了呀,怎么没提前说一声?我好给你做你爱吃的粉蒸肉。

”“临时回来的。”我笑了笑,看向赵磊,“这位是?

”苏晴慌忙说:“是、是公司的员工,顺路送我过来的。”赵磊也跟着点头:“对,

我是来送文件的。”“哦?”我故意盯着他手里的公文包,“城西项目的合同签了?

”赵磊的脸瞬间涨红了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苏晴赶紧打圆场:“签了签了,

我们先回公司了,妈您早点上楼。”两人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车里,

引擎发动的声音都带着慌。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车开走,叹了口气:“小陈啊,

小苏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?她刚才跟小赵说,你俩……”“没有的事。”我打断她,

扶着她往楼上走,“就是最近公司忙,有点累。”老太太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进了屋,

老头坐在轮椅上看电视,看见我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着,

手比划着要抽烟。我掏出烟给他点上,他吸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老太太在厨房忙碌,

说要给我做粉蒸肉。我坐在客厅陪老头看电视,他指着屏幕上的广告,

啊啊地叫——是我们公司做的推广,画面里的女主角笑起来,有点像年轻时的苏晴。

粉蒸肉端上来时,香气飘满了屋子。老太太一个劲地给我夹菜: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

”我扒拉着米饭,味同嚼蜡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

是银行发来的短信:城西项目的预付款三百二十万,已汇入启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。

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老太太还在说:“小陈啊,我知道你和小苏不容易,

开公司难,两口子过日子更难。有啥过不去的坎,好好聊聊……”“阿姨,我公司还有事,

先走了。”我放下碗筷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老太太追出来,

塞给我一罐子腌黄瓜:“这是你爱吃的,小苏以前总说你就着粥吃能多喝两碗。

”罐子是我买的,去年生日送给老太太的,说装腌菜好用。开车回公司的路上,天阴了下来,

看样子又要下雨。路过铂悦酒店时,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。停车场里,

苏晴的白色保时捷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,车顶上落了层灰。手机响了,是苏晴打来的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直到自动挂断。她又发来微信:“老陈,对不起,我们谈谈。

”我把车停在路边,看着那行字,突然笑了。对不起这三个字,真是万能的。

小时候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,说声对不起;上学时抄作业被老师抓,

说声对不起;现在骗了人,卷了钱,还是说声对不起。雨又下了起来,比昨天还大。

我发动车子,往公司开。林薇在楼下等我,手里撑着把大伞,看见我就跑过来:“陈哥,

张总又来了好几个电话,说再不到账就要换合作方了。”“知道了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

“把城西项目的所有资料整理好,我要用。”走进办公室,苏晴正坐在我的椅子上,

手里捏着那份被改过的报价单。看见我进来,她站起来,眼睛红红的:“老陈,

我……”“钱追得回来吗?”我打断她,脱下被雨淋湿的外套,扔在沙发上。

她的肩膀垮了下去,摇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赵磊说……钱已经转走了,提不出来了。

”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走到落地窗前。雨下得很大,玻璃上的水痕像一条条泪沟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“三个月前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在酒会上认识的赵磊,

他说……他说能帮我拿到星辰资本的投资,让公司上市……”“所以就跟他睡了?

”我转过头,看着她的眼睛,“就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上市?”她猛地抬起头,

眼泪掉了下来:“不是的!老陈你变了!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钱!

你忘了我们刚开始是为了什么吗?你说要做最好的广告公司,

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创意……”“我没忘。”我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,

摔在她面前。是她和赵磊在酒店、在餐厅、在各种地方亲热的样子,“但我没说过,

可以靠卖逼来做公司。”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抓起照片就往碎撕,

碎片飞得满地都是:“陈默你**!你跟踪我!”“我不跟踪你,

怎么知道我老婆跟别人睡了,还把公司的钱卷走了?”我盯着她,“苏晴,你摸着良心说,

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?你说要换车,我第二天就给你提了保时捷;你说妈身体不好,

我请了最好的护工;你说想上市,我跑断了腿去拉投资……”“那你知道我有多累吗?

”她突然尖叫起来,“你天天加班,回家就知道睡觉!我跟你说公司的事,你说我烦!

赵磊他懂我!他知道我想要什么!”“他知道你想要钱,想要地位,想要踩着我往上爬!

”我指着门口,“滚,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她愣住了,

眼泪还挂在脸上:“你……你要跟我离婚?”“不然呢?”我拿起桌上的烟灰缸,

狠狠砸在地上。玻璃碎片溅起来,有一块擦过她的胳膊,留下道血痕。

“留着你继续给我戴绿帽子,继续掏空公司?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震惊,有愤怒,

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过了半天,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陈默,你别后悔。

”“我最后悔的,是三年前跟你领了证。”我别过头,看着窗外的雨。

门“砰”地关上,我听见她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。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

只有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。我蹲在地上,捡起一片照片的碎片,上面是苏晴的眼睛,

笑得亮晶晶的,像刚认识她的时候。那时候她还在念大学,穿着白裙子,

站在辩论赛的主席台上,说:“我相信真诚比套路更能打动人。”我那时候信了,

现在才知道,真诚这东西,最不值钱。林薇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扫帚:“陈哥,我来收拾吧。

”她扫到我脚边时,突然说,“晴姐刚才走的时候,把这个给我了,让我交给您。

”是枚戒指,我们的结婚戒指,铂金的,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。我捏在手里,

冰凉冰凉的,像块石头。雨还在下,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了。3药盒里的秘密雨停的时候,

我正在给城西项目的供应商打电话。老张在那头骂骂咧咧:“陈默你搞什么鬼?

款子拖了三天,工人都快停工了!”我握着听筒,盯着桌上那枚铂金戒指,

内侧的刻字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——当初苏晴非要刻“永恒”两个字,

说这样就能绑住我们俩。“明天一早准到账。”我掐灭烟头,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,

“我个人先垫上。”老张顿了顿,语气软了点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跟苏晴……”“没事。

”我打断他,喉咙发紧,“就是公司账户有点问题,过几天就好。”挂了电话,

办公室的灯忽明忽暗闪了两下。林薇抱着文件进来,看见满地玻璃碎片,没说话,

默默蹲下来捡。她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,是苏晴以前最喜欢的色号,说显得手白。

“陈哥,这是赵主管的考勤记录。”她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,“我查了下,

他这三个月请了八次假,每次都是跟晴姐同一天。”我翻开文件夹,赵磊的签名龙飞凤舞,

像只张牙舞爪的虫子。最后一页夹着张报销单,是上周去铂悦酒店的消费,两千八,

备注写着“客户招待”。我记得那天苏晴说去邻市开研讨会,

晚上还发了张酒店窗外的照片,背景里的霓虹灯明明是本地的。“把财务报表拿给我。

”**在椅背上,后颈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。林薇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陈哥,

刚才晴姐的妈妈打电话来,说……说叔叔好像不太好。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苏晴她爸中风后一直卧床,上个月我去看他时,还能含糊地叫出我的名字。“知道了。

”我捏了捏眉心,“你先去忙吧。”抽屉深处藏着个药盒,是上周从苏晴包里掉出来的。

当时她正忙着接电话,我顺手捡起来,看见上面写着“紧急避孕药”,

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——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我在外地出差,

她发微信说自己在家煮了面条。药盒被我摩挲得边角发毛,塑料包装上还沾着根长头发,

是苏晴的,染过的栗棕色。我把头发拈起来,对着光看,细得像根丝线,却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
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接通后,传来苏晴妈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小陈,你快来医院!

老苏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,电梯在十七楼停下,门一开,

赵磊站在里面,手里捧着束白玫瑰。看见我,他下意识地把花往身后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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