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交换了眼神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林文渊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苏晴想说什么，林文渊拦住了她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需要自己了结。”
公安局门口，张律师的车在等我。
“林先生吩咐，送您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。”司机说。
“去阳光小区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，城市的夜景在后退。霓虹灯，车流，行人。
十八年来，我很少这么晚还在外面。
因为要早点回家，照顾妹妹，做家务，辅导她功课。
现在，不用了。
阳光小区到了。
我下了车，走进那个熟悉的小区。
楼道灯坏了，我摸黑上楼。
站在家门口，我拿出钥匙——我自己的钥匙，三年前偷偷配的。
**去，转动。
门开了。
屋里没开灯，很黑。
我走进去，打开客厅的灯。
满地狼藉。
碎玻璃，倒下的椅子，散落的书本。
许清雅的房间门开着，里面传来哭声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门口。
她坐在地上，周围堆满了东西。名牌包，化妆品，没拆吊牌的新衣服，还有那些我给她整理的笔记，一摞一摞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我，哭声停了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“拿我的东西。”
我走进自己房间——那个阳台改造的隔间，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。
床底下有个旧行李箱。我拖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我所有的东西：几件衣服，几本书，一个存钱罐，还有奶奶给我的铁盒子。
我合上箱子，拉上拉链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许清雅站在门口。
“不然呢?”
“那我呢?”她又哭了，“我怎么办?爸妈被抓了，我没钱，没地方住，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我拖着箱子往外走。
经过她身边时，我停下来。
“许清雅。”我叫她的全名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这三年，是怎么过的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我每天打两份工。早上送报纸，晚上在便利店。攒下的钱，一半用来调查我的身世，一半存着，准备离开这个家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，等你们都睡了，就躲在被子里看课本，做习题。因为白天我要辅导你，没时间看自己的书。”
“我高考前的模拟考，分数足够上最好的大学。但我不能考好，因为我要‘普通’，要衬托你的‘聪明’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所以，别问我你怎么办。”
“你的十八年，是蜜罐里泡大的。”
“我的十八年，是沼泽里爬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走了。你自己，爬出来看看吧。”
我拖着箱子，走出这个家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没回头。
楼下，林文渊的车在等我。
他站在车旁，看见我，走过来接过箱子。
“都拿完了?”
“拿完了。”
“那回家?”
“回家。”
车开了。
我坐在后座，看着那个小区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清辞，我是哥哥林清远。明天早上的飞机，中午到家。爸说你喜欢数学，我给你带了麻省理工的教材，希望你喜欢。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回复：
“谢谢哥。路上小心。”
发完，我关掉手机，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光像流动的星河。
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许清辞了。
我是林清辞。
一个，有家的人。
妹妹考780分后，我却被爸妈断绝关系(清辞苏晴林文渊)全文章节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